☆是个辣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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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药/药鱼 白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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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贫瘠文笔辣鸡但是不要脸
写给自己开心

王者荣耀 #白昭#

李白 × 王昭君


#0


这是一个关于冬的故事。

 

 

#1

琵琶声停。

落雪留落在案桌上摆放整齐却丝毫未动的点心上,放置已久的酥皮表面的温度并不够融化这一点。

“何人?”

她的语气似乎较这雪来也更冰凉几分。像屋檐垂下的已结冻的冰柱,又随着举手的那么一敲打,落入滚烫的热汤,虽消融了进去,却散不尽那溶和的凉。

听得身后的人轻声笑笑,覆在她眼上的掌心传来如波的温度。

像方才煮好的热茶,却又更似是才温好的老酒。

他拿下蒙住她眼的双手,语气中尽是酒气。

“想一睹你芳容的人。

 

他轻巧坐下,宛若是在自家的院子。

不羁的眉眼里尽是些风尘气,是从这墙外携来的些世气,在他衣袂已脏的白衣上。

王昭君没有高声喊人,而是就那么,用宛若结了冰层的湖面的眼,看着眼前的人。

他伸出手来轻掸掉点心上的落雪,语气中是故意而作却又心中确有所感的遗憾。

“让这么好的点心落了雪,实是浪费。”

他拿到面前嗅了嗅,又放了回去。没有放在原来的位置,却是在一旁坏了整盘的布局。

“可惜太白亦不喜凉茶,只爱烈酒。”

听得“太白”二字,她心中已明白了二三。

指再次抚上琵琶的琴弦,拨弄起接上一曲。

也不知这太白在听或是没在听,这凉茶他是饮或是不饮,点心是食或是不食。

又是何时,走或是没走。

已白的宫院内,是琵琶玉音和落雪。

凛冬已至。

 

曲毕,她抬眼望去,未饮的凉茶表面平静,未食的点心摆放着破坏了布局的位置,已落了新雪。

而这空间里,唯她与琵琶,对一空院。

 

 

#2

这样潦草的相遇未免也太草率。

一弹一拨间似乎也能颤动下树上的落雪。

“哟,仍是这一曲。”

翻墙而入的李白,依旧令她觉得轻浮不实。

像挂在枝头的最后一滴露,悬在那里怎也掉不下来,直至午间的日光穿透了过来,才缓缓干了去,结成了枝末的痂,至死也没能滴下个实落。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斟上一盅。

尚未下口,先是望一眼昭君阖目拨奏的样子。

待她睁开了眼,便将已斟了的酒盅推了过去。

酒面微晃,映出他含笑意的脸来,也映出她毫无波澜的目光。

拿起酒壶,他仰面而饮。

王昭君的声线和在琵琶的琴音里,短短的几个音节也像是有了调子。

却是至于是悲是喜,是怒是欢,不尽而知,是倒是不急不缓的调子里,像是没什么感情。

“驴饮。”

似乎是嘲讽般的比喻,语气却尚未上扬。

——明明是你这么听话地准备了一番的。

他放下酒壶,口中轻“啧”了一声。

“这酒,在太白心中,排不入前十。“

王昭君的眼轻轻眯起,却看李白凑上前来,对她微微扬起了嘴角。

像兑了太多水的酒,不烈但也并非无味,是混合后的直截却又难以捕捉。

“下次太白带来好酒共饮。只是这次,酒味虽不好,却也是值了。”

她没有后退,没有逃避对方的眼神,却是自己的轻蔑已毫无遮掩地流露了出来。

“被嘲讽也这般开心吗。”

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伤害般,依旧是微醺的目光里,以笑意迎上。

“非也。只是往后的每一盅酒,都要先经过太白的口唇了。”

他笑着挥挥手,又从翻来的墙跃身而出。

低头来看那酒壶,细而窄的壶嘴上已沾了他的酒气。

在他的齿间,在舌尖缠绕过的酒液,接触过体内温度的白瓷。

 

是夜的琵琶再未响起。

自此以后的每一口,怕是都逃不了这句“往后”,也离不了他满是笑意却又如钻心长剑的目光了。

 


#3

今夜的琵琶换了曲子。

君王在前殿大宴宾客,月下的昭君必然是等不到宠幸。

落地声里,她的琴音不断。

衣物沙沙的摩擦声音,来者一言不发。

拨琴的手被拦下,她对上那双盈了笑意的眸子。

是一身的酒气令她只想抬手打开他这张俊朗却令她无所适从的脸。

对方却伏了上来。

双唇紧贴,以舌撬开她的贝齿,一口辛温的热被送了进来。

缠绕在她的舌尖上,刺激的液体没齿,旋了几周又循喉而下。

烫得她感觉宛若烧灼。

在体内一路向下,却又直顶鼻腔。

面上骤然泛起潮红,也不知是因为这辛味,还是来者本身。

她用尽浑身的力气抽出手,推开了贴在自己身上的李白。

力气不大,却已然将他推开。

她涨红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姿态。

“这种令我作呕的花酒,你一人独享了吧,”丢下这话,她已转身走回房内,“我亦非女昌,无能陪您玩这些把戏。”

语气里终于有了起伏,本想说出“这口酒是太白一生之最”,却因已令对方困扰不堪,他愣在那里,抬起手来摸摸自己尚有余温的唇瓣。

 

屋内的王昭君背靠在房门。

酒劲上冲,躁热的气流从腹部上窜同时下沉,四散。

她想捂住发烫的脸,手心的温度却更甚。

在这独冷的宫院内,奏了一夜的琵琶,却只等到一口恶劣的耍弄。

这不甘,胜过了在此住了几年而未曾受宠半刻。

而此时的自己,分明热得如油,心口却又怪那花酒,凉得彻骨。

 

屋外的李白以筷子戳了戳桌上点心的酥皮,掉落下零散的片片。

碗中的热水已凉了半分,怕是她准备来用以温酒。

他抬手拨弄两下被她忘下的琵琶,是不入耳的嘲哳。

伏在桌上,他盯着紧闭的房门,内却迟迟未能熄灯。

是这上了头的醉意坏了事。

 

仅一门之隔。

今夜的叹息,且全部交予对方。

 

 

#4

难眠的夜过早结束。

踏出房门后的晨光刺目,而那个伏在狼藉的桌案上的李白,尚且在微鼾中,错过了离开的好时机。

她走近去,看着这个满身罪行的醉者。

清俊而不羁的眉眼里,不知藏了多少年岁的江湖风尘。

而此刻他安静而眠的样子,远不像那个总是开口便令她不知该作何回应的他。

只可惜,这幅样子,在那些她所不知的时间里,总是被不同的卑贱女子看了去。

在她冷如冰面的眸子里,映出的这张脸,所赠予她的,唯有叹息。

殊不知,她所给予的,亦是望她一夜明窗的久叹。

听得院外传来女子的窃语声越来越近,伏倒在案桌上的李白缓缓睁开眼来,朦胧之中迎上她正在看自己的目光。

他尚未看清楚,却知这定是昭君。

他张张口打算问她一句“好看吗”,却被她拉扯着奔入了房内。

他看着王昭君小心地闭上房门的样子,手掌上的温度传到他的手腕上,他脸上便立刻浮起失了一整晚的笑意,从身后无声地贴近她。

“你不生气了吗?”

贴在她的耳边,他讲话时带着呼出的热气冲在她的耳上,声色里像加了一层特殊的回声音效,令她泛起一阵小小的不适感。

已走到门口的下人唤她起床的声音溜进,她简短地嘱咐放在门外的案桌上即可,晚些自行解决。

李白的口轻启,含住她的耳尖,以门齿轻轻摩擦。

一股麻酥由耳尖窜入身体,好像一瞬间双腿都失了力气。若不是可以伏在门上,她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回过神来,背靠在门口,微颤着松开抓着李白手腕的手,却又被他给反握住。

在屋外熬了一夜的他的手冰凉,却也与她因紧张而骤然降温的手一般无差。

“那不是花酒,”他放过王昭君的耳尖,与她额头相抵,对上一双微愠的眸子,“是你们主君昨夜请我的。只是我中途含酒而走,想请你也尝一口。”

门外放好器物的下人已要离开,宛若无人般谈论起昨夜宴请李太白却中途而逃,不知这李太白是何人可这般无礼,君也不怒,只在宴上继续饮酒与众大人谈欢。

李白勾起嘴角,对上她已平静的眼。像这个季节里的西湖,无荷,无鱼,却只有望人的影子。

“既然请我进来,那便想永远这么近地待下去。”

她呵了一声,嘴角是不易察觉的微小弧度,在她的脸上添了一抹新色。

 

想起那一天,经过院前,那笼中的金丝雀,抱一琵琶在落雪的树下唱一曲愁绪。

眼里尽是愁,和在她的一弹一拨。

想提走这丝笼。

去走遍长安,为她发上戴一朵如她的红梅,衬她如雪的肌肤,换一笑;

去直奔大漠,为她披上一层如雾的薄纱,伴她如水的长发,换一回眸;

去登上山峦高丘,为她看世间河山,皆不如她如歌如画,换她一句羞嗔的“傻”。

想为她写尽天下的字,拼成一首关于情的诗。

却又怕这字字笨拙,心意太深,情字太俗,写不出万分一二,而这世上另有人目睹了她的芳华。

而她的羞嗔,她的回眸,她浅浅的一笑,已被他收进眼底。

才知道,偌大方正的长安城,了然无垠的飞沙大漠,穷不极而望不断的峰峦山川,是他笔下的行诗。

唯她,是语言所不能描绘出的那一瞬。

她是一口咬到沙心的酥皮。是睁开眼时看不清透的晨光,是日落时余辉斜入窗棂落下的光斑。

是指尖划过绸缎时微妙游走的触感,是雨天里拨不开的雾。

是他清晨的第一抹思绪,是夜晚的最后一声叹息。

 

“难怪。如果我是雁,也愿为你而忘了南飞。“

她呵气时小小的嗔意也让李白像是从油锅里打了个滚出来。只需她轻轻一戳,那化了的心儿便流淌出来。

“呵,一副臭皮囊而已,”她轻眯起眼时眸光闪烁,即使移开了眼神不去看他,也依然流转,“你也同他们一般肤浅。”

他笑起来。

 

她没有去抱怨一声浓重的酒气,也没有怪罪他屡屡冒犯的动作,却只是这笑。

好像装载了这世上的一切,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就像他的白衣上,好像混入了所有的颜色,却又好像空无一色。

这一笑,令总能自若的她乱了分寸,顷刻便能泯去所有的愁怨。

他像一壶漂泊的烈酒,却又似林穿行不拘的风。

酒不醉人人自醉,风本无寒人自寒。

是饮毕的乍暖又一寒,是刮过的一抖又一颤。

前者使人记忆又使人忘,后者使人欲动却又能静。

如诗的醉者。

 

“不只这皮囊。内外我都想一探究竟。怕是比你口中的‘他们’的‘肤浅’,还要深邃那么一点。”

愿永生,愿来世,都能记住彼此,如对方温柔的目光。

 


#5

案桌上的点心又换了模样。

他有些不太清醒地依靠在她的身上,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

“你又喝多了。”

王昭君抬起手来轻抚他有些散乱的发,以手中的木梳轻划,为他理清。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他笑起来,仰面在她的嘴角留下轻轻的一点,“今日君诺许我,说世间所有女子,我挑之一。明晚我便要告诉他,这世间再所有,不及明君王嫱。”

 

“我也有消息要告诉你。”她放下手中的木梳,语气平静依旧,收紧了拥住他的动作,“明日我将去往北夷和亲,换得城内安定。”

和亲二字似乎像个玩笑话。

李白埋进她的颈窝,轻声问她是否会带上琵琶,在路上奏一曲伴她长路,那若有飞过的鸿雁忘却了飞,他太白便是首位。

她侧头轻倚,与他相贴,“你果然是喝多了,尽当成了玩笑话。明日长安,已无昭君。”

他依旧不信,语气中仍是像日常里的撒娇,好像她说的话,她口中那个遥远的地方,都与平日里的“这墙终有一日被你给翻倒了”、“你的冬季似乎结束得格外早”一般,没什么意思,只是给他无趣的酒劲加一句陪衬的嬉闹。

 

“可我不是北夷之君,也想娶你。”

她轻轻地笑起来。

“那我要满城的梅花送我行,要落雪在盛夏的长安;要一水的夏荷伴我歌,要低飞的雨燕在凛冬听我奏琴。”

 

李白沉默着,让她几乎以为是睡着了,口中是稍有不满的低声呢喃。

“你一向伶牙俐齿,终于也会犯了难。”

他烂醉的声音传来,和在无声的夜里,与月同。

 

“无你爱的冬梅与夏荷,却有青莲你要否?”

“无长安盛夏、飞燕寒冬,却有我心永春,你来住否?”

“我一向伶牙俐齿,却总敌不过你的几问。”

 

树枝上的最后一块落雪掉落下来,跌碎后不成样子。

 

“你像壶中烈酒入胃肠,溶我一身温暖。”

 

可惜看不到她的苦笑,那有如勾月的嘴角。

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

 

“酒入口虽暖,久却使人寒。”

 

他立起身来,看她什么也没有写的眼里,是第一次越墙来访时挪开手后注视着他的眼神,像已结了霜的窗纸,像已干涸的墨砚。

“那让我寒。寒到不能动弹,寒到结成冰,再望你几百个年岁,也不愁眨眼错过那么一瞬一生一呼一吸一颦一笑。”

 

她伸出手来覆上他的眼,让这夜里仅有的名为她的光景也化为黑暗。

“终归还是喜欢这皮囊。”

 

他的唇吻在眼上,冰凉的触感,与他第一日来时相同,却是不知在无眠的夜里,那长灯,能否代他予她一丝毫的温暖。

“喜欢你烦恼于我喜欢你的皮囊,不喜欢还是你烦恼于我喜欢你的皮囊。若非要我喜欢这皮囊,我便一起喜欢。”

她笑起来,抬手抚上他的脸,阖目勾画着他的眉眼,像是想最后一次记住他的样子。

 

“儿女情长,耽误行走江湖。“

 

他攀上她抚他的手,放在手中轻吻。

 

“可惜我这剑,斩不断的,偏偏亦是儿女情长。”

 

 

#6

收起案几上的茶点,她嘱咐留下酒壶。

壶中无酒,那人是会来。

院中无人,那人不必去寻。

她看那墙头,这个季节里红杏未开。

倒是那上头的灰尘,沾在他来去的衣袂,也不知何时,又是洗去了没有。

总会有的。

只是那能为他洗净的人,不是自己罢了。

琵琶是要带着的。

若去了的日子太过无趣,还指望拨弄起琴来,等待翻墙而入的人,以手蒙住他的眼,换一句“想见”。

而那个人,也该痛快地去饮他的花酒。

在天涯奔走,也好过看望笼中的金丝雀。

他是南去的大雁不假,却不会因她的琴而留落。

她又笑了起来,抬起脚尖,高举起手来,摸了一摸被蹭得干净的墙。

叹一声作别。

 

 

#7

君王的笑声在大殿内回响。

“浪子如太白,竟真有提名。只可惜,昭君已是那北夷的公主了。”

——听闻那日的落的白雁,因了她的琴声。

 

女昌女支之中簇拥的李白提壶便饮,耳边是那日给她的“往后的每一盅酒,都要先经过太白的口唇了”。

他仰头大笑起来,哪有什么“往后”。

摔落在地的酒盅,是她院内的落雪;

那沿着案机滚远的,是他总在桌上胡乱摆放的糕点。

她怎能到最后都不信,那壶中有酒无酒,他都会去。

他却未曾信过,那一声再无昭君,却是真的再无昭君了。

“听一首《怨词》。”

说毕,女昌女支们笑作一团。

从未有过这等歌,倒是唱些快活的曲子,使您忘却了吧。

——奈何我一向伶牙俐齿,却再也作不出诗。

他将酒壶高举过头顶,用尽力气向下摔去,换了个粉碎。

寒风吹开了窗子,削在他的脸上。

他伸手去摸,好像仍有弄琴的手指划在他的脸上,听他胡言乱语自我吹嘘。

这空城里无梅无荷,独留青莲。

长安的暖春盛夏,是北夷无尽的寒冬。

女昌女支笑着去扶他,口中是李大人今日格外易醉。

他推开身边的女人,跌坐在地上。

 

确如你所言。

这酒,越喝越寒。

 

 

#8

轻抚朱雀门上的剑痕,去往寒流已至的玄武方向。

以酒以歌,以诗以剑。

以寒入骨髓的烈酒,以唱入心底的离歌,以磅礴如渊的长诗,以斩不断儿女情长的大剑。

所往,北夷。

 

 

#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也许会有后续吧。

是以四季写农药cp的第一弹~其实也想写范海辛的故事(有缘的话),当然更想写凤求凰的paro然而文笔不够知识也不够【。

一口气写完非常开心!

昭君啊,傲娇又温柔;太白啊,潇洒却又情深。真的超级喜欢他们❤

喜欢“水越喝越暖,酒越喝越寒”的梗,以及“你本无意穿堂风,偏偏引据过山洪”的模式!

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非常抱歉!

最后,感谢看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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