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CM

一半

王者荣耀 #扁庄##庄扁#

扁鹊 × 庄周

现au,无差

新/跨年贺



#4

窗檐上的落雪已积了半个指甲的厚度,庄周在楼梯的拐角向手心哈了口气。

靠近的镜面也被画上了一片白如窗外雪的颜色,过了会儿才稍微淡去了些。

他透过窗子向外看去,楼下的石凳上、树枝上,已尽被染成了白色。

由林中穿行而出的小路,被印上了过往人的脚印,早的晚的、大的小的,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边缘并不太整齐的路中路。

他已在实验楼内等了许久了。

听到身后某位导师的声音,叫住正要离开的学生,递上一沓被翻阅过无数次、边缘有些翘起的学科资料,嘱咐道天冷路滑、小心回家。

他看着紧抱着资料、面红耳赤地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研究所师姐,看到她的长发被夹在围巾中而在后脑处卷起空气,看她小步走时实验室门口的导师尚不肯收回目光。

庄周笑了笑,记忆回到三年前的这个时候。

 

 

#1

庄周伏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桌上,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他侧过头向外看去,目光穿过教室后门的玻璃、又穿过走廊,穿过对面教室的前门玻璃——说白了不过几米的距离——看到那个整个下巴都缩在毛衣领子里的授课人。

 

那时的秦缓在讲台侧边,大腿靠在暖气上。播放手术视频的大屏幕上光影闪烁,在他的脸上映出变化的颜色。

对面教室的最后一排,整整睡了一个下午的新生男孩,终于在他放视频的时候醒了过来,侧过脸来用惺忪的眼看他,嘴边有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则是依旧缩在高高的领子里面,也无所谓在座的学生是否在认真看视频。

 

旁边的男生从手机中抬起头来,也随着庄周看了一眼对面,他咂咂舌。

“他啊——可怕的男人。”

庄周并不回头,想着能那样靠在暖气上,一定明明热得屁股发烫,表面却依旧要摆出高冷的样子。

身旁的男同学继续说着。

“你不知道啊?医学院的秦教授——全校挂科率最高的老师。”

庄周并没理会他压低了声音后依旧夸张的语调,而是对着那个看不清表情的人勾勾嘴角,笑了笑。

“那我还挺想选选他的课。”

“哇——”同学倒吸了一口气,“想不到你还有这种倾向。”

庄周直起身来,眯着眼伸了个懒腰,笑着问道。

“哪种倾向?”

椅背抵在他的脊椎上,庄周短暂地背伸时还举高了手臂。

毛衣的袖口向下滑落了一点,露出纤细的手腕,有因为伏着睡了太久而压出的红色印记。

“受虐倾向。”

似乎是一旁同学的话戳到了他的某处笑点,庄周的重心落在了椅背之外。

他赶紧收回手臂,用尽力气向前俯身寻找着平衡。

直到原本便并不太结实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咣的一声,他才终于稳住了身体,还有些脱险味道地晃了几下。

对面教室的秦缓完整地看到了庄周在座位上“挣扎”的全过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次可是看清了。

那个被称为“秦教授”的男子眼内的笑意,在一瞬间浮上、又迅速地收起来,恢复了那个令人看不明白的样子,藏在高冷的毛衣领下面。

于是庄周也笑起来,口中喃喃。

“也许是的。”

 

下课后的庄周在教室后门有些无奈地看人流涌出。

秦缓理理讲台上的书,与桌面相碰时飞扬起新落的粉笔灰。

他放下书,堆在原处便走出门来。

也看着学生们由教室挤出来争夺走廊内有限的空间的样子,目光由一个又一个人身上扫过。

终于,看到也准备离开的庄周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了下来,吸在庄周的身上。

庄周的步子慢,在推搡的人群的最末,却也是才踏了走出教室的第一步。

秦缓伸伸脖子,从毛衣领上探出头来,隔着走廊叫了一声。

“同学。”

庄周将要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去,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看着秦缓。

那些他与他皆不认识的学生三五成群地从中间走过,嘁嘁喳喳地商量周末该去哪家新开的店里尝尝鲜,或吐槽着又不懂上堂课的老师究竟教了些什么。

秦缓停在那里,一时间忘了叫他的一声同学之后该接上哪个字。

他看着庄周在等他讲完的表情,在那头清了清嗓子,然后努力地排列组合此刻能想到的全部用词。

“同学你……咳……你的头发有点长。”

庄周伸出手去摸了摸后颈,短发的发梢与指腹接触时有些扎手。

像新春的草地,迎来鼎盛前的蓄势。

他看高领毛衣的秦缓站在教室的门口,干净瘦削的脸终于露出了出来。

手上沾了些不起眼的粉笔灰,身后教室的窗子开了个小缝——让他靠在暖气上时不至于被热得受不了。

窗缝中挤进来的风吹动显得老旧的窗帘。

庄周笑起来。

“好的,老师。”

毕了又补充一句。

“老师,出门可不要忘了穿外套。”

 

 

 

#2

第二年的冬天里,庄周已经不这样叫他“老师”了。

“秦教授。”

纸包的烤红薯,被掰开成两半。

各自的薄皮上几块黑色的焦斑,包裹在黄色的薯肉外,尚有未分离的纤维,清晰可见地暴露在空气中。

香气扑到秦缓的脸上,他却不为所动。

“秦教授。”

庄周快走几步跟上前面的秦缓,递上手中热腾腾的红薯。

眸子在夜空下闪闪发光,像今夜的星星已被他收进了眼中。

秦缓看着他,一双眼里的沉默像训斥在某位缝合不佳的学生。

庄周拉过他来,把红薯搁在他的手中,又握着他的手指让他拿好,然后对他嘿嘿地笑起来。

“阿缓。”

秦缓的表情才柔和了下来,握住红薯的指腹也开始接收到温暖。

庄周褪掉红薯外已被烤得酥脆的皮,咬下一口嫩黄色的薯肉。

松软在齿间融化开,甜香在口中绕了整个一大圈。

他张开口快速哈了两口气,带着红薯香气的热从口中飘出来,对着冬季冰冷的温度扩散,又消去。

还不忘摆起舌来,发出根本听不清楚、但多少能够猜到的“烫”字。

秦缓有些无奈地看着庄周吃掉一半,吃完后还点了点头,“冬天就是要配烤红薯。”

他递上一直握在手心里的另一半,“那这半也给你吃了吧。”

庄周看了看烤红薯,又看了看秦缓,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他讲话时放低了声音,小小的,在夜里却听得清楚。

“一人一半,感情才不会散。”

秦缓的手表发出一声清亮的电子音“滴——”。

远处的烟火绽开,在头顶撑开数把璀璨的光伞。

秦缓用指背蹭掉庄周吃到了脸上的一小块红薯,却看到他并不太满意的表情。

被映在烟火下,像在播放视频时站在投影幕布旁的他一样,脸上闪过各种的颜色。

“阿缓你是老干部吗?这好像不是这种时候该做的事。”

秦缓垂下眼来看着他,嘴角是有些无奈却又明白得很的角度。

他俯下身子,在庄周的唇上落下了新年的第一个印记。

上空绽出一朵更大、更加艳丽的、组成了年份的烟火,发出一声巨大的“砰”,又化作点点火光落了下去。

还好难得的没有迟到,不然真想开个处分给他。虽然是怎样的处分还没有想好,但今夜的花火,可不能浪费。

他看着庄周笑嘻嘻地凑上来的表情,耳边是他不再改的“阿缓”。

轻柔的语气好像在梦中呓呓,却又真实地近在耳边。.

便又缩进了围巾里,偏过头去,要他好好看烟火,可不能辜负了难得的夜假。

手中的烤红薯已经凉了下来,秦缓依旧握着,把掌心的热量一焦一焦地传递上去。

松松软软的烤红薯,像极了靠在他肩头半睡的庄周。

他解开一半的围巾,将庄周向自己拢了拢,给他缠了半圈。

庄周向他靠了靠,也学着他的样子缩进了围巾里。

秦缓捏捏手中还未吃的一半烤红薯。

“嗯,冬天里的烤红薯,果然很好吃。”

他听到庄周的声音传来,仍是半醒的调调。

“一人一半,感情不会散哦。”

 

 

 

#3

第三年的考试来得有些早。

冬天里关了窗子的教室又闷又躁,考场内偶尔响起的干咳与翻动纸张的声音一样让人觉得打扰。

秦缓推开教室的门。

在座的学生纷纷将备好的小工具收进口袋,或掖到卷面底下。

讲台上负责监考的研究生师兄看他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时,还弯了腰去打了个大招呼。

秦缓沿着过道走下去,两旁的学生动也不敢动地僵在那里,连压住了小抄的卷面上几乎看不到的凸痕也清晰起来,用余光等待着他的经过。

沿途抽出几张纸条,他头也不回地递给跟在身后的监考人。

走到最后一排,他停下脚步。

伏在卷子上已经睡去的庄周,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遮住了卷面,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答题。

一旁放着叠得乱七八糟的长围巾,在末绣了一个简笔画的鸟。

 

 

自某次以后,天不够冷也要在脖子上缠绕厚厚的几圈的庄周,会戳戳他的大衣,然后缩进围巾里,发出嘟哝的声音,问他“看,像不像阿缓”。

直到他也被逼着戴上了同款——即便解释还不够冷,保暖太过降低身体免疫力,冬天来时会更加容易生病。

庄周便皱起眉来,扯住他的围巾,勒得他无奈又好笑,看庄周指指末尾的鱼形图案,也很耐心地向他解释。

“阿缓才不懂,有一种冷叫做男朋友觉得你冷。”

——那他当然只能屈服了。

只是上课时会舍不得摘,太热了又靠不得暖气,便站在门边上。

偶尔向对面教室望去,时而是确实看得到,时而又只能靠想象——在对面教室的最后一排,有一个趴着睡了一整节课、醒来后伸懒腰又差点摔下去的大男孩。

那缩进了长长的大围巾中、又藏在了毛衣领子里的嘴角会偷偷地勾起来。

 

尤其是在庄周从后门偷偷溜进教室、笑眯眯地看他授课的时候。

什么这个神经那个受体,他只是眯起眼来,看秦缓明明看到自己跑进来却还要抑制住表情、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地讲下去的样子。

 

经过石桌石凳、林间的小道,某处的雪掉落下来,砸到某个背书少年的羽绒服帽子里。

庄周发出噗噗的笑声,然后被他有些尴尬地拉开。

“阿缓也觉得好笑吧?”

说这话时又一块雪从上方掉落下来,正巧在庄周的头顶碎成了几块。

秦缓用手帮他去掉,也露出浅浅的笑,终于回答了他的问题。

“嗯。”

 

 

监考的师兄看到秦缓沉默地看着这个睡着的考生,垂下的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心里为庄周默哀了两秒,伸出手去打算拍醒他。

却被秦缓挡了下来。

秦缓藏在口袋中的另一只手伸出来,修长的手指掏出一张保护膜都残缺不全的卡,轻轻放在庄周的桌上。

白色的卡面,庄周没睡醒表情的免冠照片,边上的碎发都被笨拙地P去,底下一串值得好好研究的信息,和18位长长的数字。

秦缓回过身去,语气是稀松平常,并以此结束了此次令监考与考生都紧张的巡考。

他说。

“他身份证忘带了。”

 

 

 

#4

走出实验楼的庄周看了看黑了屏幕的手机,连着摁了好多下开关机按钮,都没能亮起来。

于是放回了口袋。

他攥起拳来,掌心温暖。缩进了又长又厚的围巾,布料扫在脸上。

路灯将两旁的积雪映出些许的黄色,外套帽子边缘的绒毛沾了点点发亮的雪,鞋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走过的路上的雪又被压缩得更紧。

关于年末的记忆,像一只插了两根枝丫的、用雪团成的雪兔子,让寒冷的冬天变得有如哈出的气一般温暖可爱。

 

庄周终于在宿舍楼前停下。

半张脸都缩在围巾里的瘦高的身影,在大厅的灯光里,他替庄周掸掉外套上的雪,拉下帽子来。

挂在手腕的袋子里装了还未掰开的烤红薯。

庄周眯起眼来对他笑笑。

“阿缓,我找了你好久。”

秦缓又给他拉了拉围巾,只露出两只笑着的眼,“嗯”了一声。

庄周接过他提的烤红薯,隔着袋子掰成了了两半。

好像解开了封印般,热气就着裂开的缝隙冲出来,在二人之间形成甜香。

“阿缓,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

“希望你不要跟那些不正经的师兄师姐学坏。”

庄周笑起来,拽了拽有些碍事的围巾,露出嘴来,咬了一口手中的烤红薯。

“不是,我是说阿缓,不是我。”

秦缓看着他。

“希望可以收到庄周的留校读研申请邮件,导师是我的名字。”

 

宿管大爷从门后探出头来,手中的锁与门框撞击时声音大得几乎回响。他毫不客气地向两人喊道。

“年轻人,进不进来啊?我可锁门了。”

庄周赶紧加快了口上的速度,匆匆忙忙咽下了最后两口。

条状的薯肉边缘贴在皮的内壁,错杂的纤维若即若离说断不断。

雪里的庄周微微发红的脸,在红薯的热气里像个小太阳。

秦缓拍拍他,放大了音量。

“不回了,大爷。您关门吧。”

 

 

 

 

#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医学院的教授秦与哲学系准毕业生周

一个关于跨年的故事。


第一次写这对的现au,不懂怎么设就没什么描写(《学院叛逆杀马特之挑染教授爱上绿毛的我——是世俗眼光不够高还是我俩发色骚》),也没上过什么好大学,就觉着也许是这样吧,再描写就要暴露贫穷的乡间小学校的可怜惨状了(不是)

 

前几天因为考试什么的再加上写了些东西总也不满意,总之就各种丧,但是那天(久违地)打开扁庄寺,看到薯给鲸儿画了个超可爱的打call,一下子眼泪就下来了,也不知为何(x),就很喜欢扁庄寺——虽然总是在状况外尬聊,也一直认不全人,但是可以喜欢扁庄、可以和那么多可爱的人认识真是太好了!

虽然一直在翻墙头,一会写点这个一会摸点那个的(明明是个辣鸡x)

总之——很感谢这对cp也很喜欢寺里的各位僧(shen)人(xian)

大家化(xia)缘(fan)辛苦了,来年也请继续加油吧(鞠躬)

以及——勺子祝大家新年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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