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辣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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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贫瘠文笔辣鸡但是不要脸
写给自己开心

南墙

王者荣耀

扁鹊 × 庄周

现au #有一个研究对象供我研究对象

开头至“顺手将笔揣了回去。”是一身债的萌宠博主酷哥 @束河 

(是的只有不到两百字,后面全是我,欢迎大家去催x



#1

“我睡太久了。”

彼时秦缓正一脚踏进庄周所在的病房,闻言顿了一顿,挂在脖上的听诊器因着这动作晃了晃,轻巧地在左胸叩了几下。

“庄周。”

秦缓低头从口袋里抽出笔,翻着病历本询问。

“是,”坐在床上的青年看着他,嗓音温和。

“嗜睡?”

年轻的医师摁着笔帽,弹簧被压缩,弹出笔尖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不,”同样年轻的病人认真地反驳,“我是说,我睡太久了。”

蓝色的塑料夹本被放在一旁,秦缓想了想,顺手将笔揣了回去。

负责医生一栏打印体的名字后面刚添上了新写的秦缓二字,墨迹尚未干透,笔划间乱成一气几乎分辨不出。

他在处方笺上草草写下莫达非尼,又用几道横线划去,团成一团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在下一张已被印下笔痕的空白页写下了“4*15min小睡眠改善”几个字。

“不得不醒时,我会来叫你。”

病历本被放回床尾,秦缓走时咯噔一声关上房门。

庄周立刻从病床上跳下来,掀开刚换上的薄被,露出藏在底下的一朵蓝色小花,是他今早在楼下摘的。

在清晨的阳光照进前起身,与花园中盼不到良好预后的老人们打个招呼,带回了路旁的小花,作为冬末春初的第一支信号枪。

他把小花放进床头的一次性纸杯,添了没过底部的一点水,搁在窗台上。

向外看去,查过房的秦缓经过楼下,他抬起头来与庄周对上了目光。

秦缓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眼神让庄周不知如何解释这份心虚,好像小花摆上了窗台,偷跑的事也随之被这个新来负责他的严肃又死板的秦医生给看了出来。

他把纸杯向后拉了拉,对秦缓扯出一抹自以为友好的笑容,温和的嗓音穿透空气传达向下:

“早啊,秦医生。”

庄周挥挥手。大了一号的病服袖子蹭倒了拉向自己的纸杯。

哗啦一下子,水洒到了他脚上的一次性拖鞋。

他向后撤撤脚,蠕动两下沾湿的脚趾,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来瞥了一眼,只有宽大的裤脚晃晃悠悠地遮挡住了视线。

庄周快速蹬掉拖鞋,再趴上窗台时,秦缓的白色身影已经不见了。

屋内的纸杯随着吹进的风在地面上滚了几下,小花的半截绿茎还在杯内,花瓣却已经散开了。

 

 

#2

检查结果——正常。

秦缓阖上病历本,密密麻麻的蓝黑色草体文字挤在一起,却也脱不开正常范围这几个自古以来总是为难着各科医生的几个字。

除了延长的每日总睡眠时间,比上个月来时又增加了半个小时。

庄周坐在床头睡得安详,打开的书本在膝盖上放了好久,手还在几页之下,是在他睡着以后被风吹上的。

而他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依旧平稳地呼吸着,任风从窗子溜进来,额角的发丝拂动。

 

庄周不是秦缓的病人。

只是在这个新的春天到来时,在仍未决定下论文主题的秦缓面前,他碰巧地出现了。

在不知从哪里下手的困扰万分的时间点,病床上的青年睁开惺忪的睡眼,对他眯起眼来笑着,却好像看出了他的全部。

那时的秦缓揣在口袋里的手一握,剪得干净整齐的指甲以扭曲的角度陷进手心的肉里,他告诉自己

——就是他了。

 

秦缓眉头也没皱一下,从口袋中拿出小布袋子,松开束口上的抽绳,还沾了少许不易察觉的泥土。

取出一朵蓝色的小花,插进窗台上只有浅浅一层水的一次性纸杯里。

和庄周床头垃圾桶内零散的花瓣一模一样。

向窗外看去,隔壁病房行动迟缓的老年人已经在楼下做起康复的散步,与来看望他的子女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些什么。

也许只是谈些家长里短,邻居老赵家的大孙子送去了哪条路上的学前班,又也许是在交代不曾提起过却一直挂在心头的大事。

老人抬起头来,看到窗口的秦缓,点了点头。

秦缓也点了点头,仍不明白庄周为什么会和病号中的老年人晨练团体混得那么和谐。

庄周的意识渐渐清晰,手上的书翻回做了标记的某一页,身体向上移动一点,靠得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看着窗边的秦缓。微微皱起的眉头,是在为自己的病情而烦恼吗?

一朵随风晃动的小蓝花,在他手中握牢的纸杯里。

庄周笑起来,讲话时尚携着未完全清醒的朦胧。

“早啊,秦医生。”

 

 

#3

“最近的感觉吗……”例行的“早啊,秦医生”之后,庄周用手指戳戳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跃下床来,凑上脸去看秦缓手中打开的病历,挡住他的视线,“药很好用。”

秦缓啪的一声合上手上的大病历,把庄周吓了一跳,赶紧缩回去,向后退了一步。

“庄周。”

秦缓把病历夹放回床尾,严肃的语气就像第一次见他时照着患者信息一字一字念出他的名字。

他立刻站直身子,硬邦邦地回答,却也掩盖不了音色中的温软。

上扬的尾音好听,反而是让秦缓觉得自己被看了个透——真的被看透了也说不定。

“到。”

秦缓看他严肃的表情,好像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他憋住笑把笔收回胸前的口袋,牢牢夹住,与贴有照片的工作证一起安静地等在里面。

“不要光脚在地上走。”

庄周噗的一声笑出来,转身坐回到病床上,高高翘起双腿,腾起来扑棱两下,像是故意展示给这位才立下医嘱的秦缓看,拖长了声音回答:

“好——”

秦缓放下开好莫达非尼的处方单,完成了今日的查房。临走时还回头瞥了一眼摆放小花的窗台,随着风轻晃。

庄周从不抱怨但也不喜欢那些烦人的检查项目,它们让他觉得自己珍贵而短暂的清醒时间总被监视。

他也不喜欢每一次秦缓走时那一声似乎普通的咯噔的关门声。

他赶紧叫住秦缓,对他的背影喊道:

“秦医生,只有一点我不太满意。”

秦缓在门把上的手停了下来,发出疑问的鼻音:“嗯?”

庄周趴在床尾,探出头去找秦缓,想在讲话时看清对方的表情——哪怕是一直以来让人读不懂的淡漠。

“我希望——秦医生多来看看我。”

阴影中的秦缓恨不得把脸挤进门缝里。

他咬紧牙关,捏住门把手的力气也不断加大,才克制住自己不在开口时被庄周听出颤抖。

“知道了。”

房间内的庄周看不到秦缓的表情,却也乖巧地坐回床上,又扑腾几下腿,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然后吧嗒吧嗒地跳下来,赤脚点在地上一路溜到病房门。

隔着透明的玻璃,他看到门外的秦缓,也听到与其他医生的对话。

“还要继续?秦医生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庄周捏紧口袋中被藏起来的药片。

秦缓的音色熟悉无比,隐忍了一切情绪去做一个完美的医者。走廊上瘦削的身影略显狼狈,是他无数次张开眼时仅有的白。

一字一句都表达得清楚。

“庄周不是南墙。

“就算是,撞上了我也不回头。”

 

 

#4

秦缓停好车,侧着身子穿过拥挤的人潮。侧门等候已久的庄周踮起脚尖来向他招了招手。

“早啊,秦医生。”

秦缓未来得及回应,身后推搡着的中年大叔就朝他背后来了一下。

他向着庄周的方向跄了几步稳住身体,却还是不可避免地碰撞到了他。

双手慌乱地去寻找平时穿的白大褂上的口袋——奈何今天并没有穿出门来,只得胡搓了几下裤子外缝。

庄周毫不在意地笑起来,一点也不掩饰终于得以放风的喜悦:

“秦医生,小心。”

 

“明天的儿童节是周六,秦医生有空吗?”

昨日的庄周趴在窗上,叫住了要下班的秦缓。

他抬起眼来看庄周,一双明亮的眼中尽是期待。

在万物落入昏暗的沉寂时,他像世上唯一的光。

于是秦缓想也没想地做出简洁而有力的回答:“我有空。”

转而又痛恨自己的没出息,巴不得埋进一旁的花坛泥土里,祭奠他存在了不到一秒的尊严。

庄周挥舞起手臂比划着:“我想去那里——可以看到很多大大的、在蓝色的地方游来游去的——那样的地方。”

他描述了半天,却始终讲不出具体的名字。

秦缓看着他一脸兴致勃勃,像个夏令营前一夜准备零食的小学生,又一次答应下来。

“知道了。”

 

庄周一路都走得很快,跟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小朋友身后,排一个钟头的队只为抢一只蓝色的大鲲玩偶。

陪同的秦缓听着耳边年轻家长们有一句没一句的抱怨,眼神一刻不离地锁在庄周的身上,

耳边是自家孩子多么多么不乖如何如何一不小心就找不到、嘱咐了三遍的话一样记不住,他突然就有点明白庄周和那某几个老年病号相处融洽的秘诀。

庄周抱着大鲲玩偶蹭到秦缓身边:“别的小朋友都有的——鲲和家长,我也都有了!”

隧道的传送带向内延伸,足边的地灯昏暗,头顶的水箱内与鱼共舞的潜水表演者向游客们打着招呼。

庄周一脚没有踩稳,被凹下去的阶段硌了一下,身子向一旁倒去。

秦缓向前一跨步,装作不经意地扶住乱晃的庄周。

周围拥挤依旧,把两人逼得愈发靠近。微汗的手臂贴在一起,连毛孔的开合都共享。

儿童的吵闹、家长的呵斥,与道路两旁音响传出的讲解声混杂在一起。

秦缓的手绕过去,像是怕他走丢了,握住庄周的手。

方才想要对着海洋生物指指点点的庄周一瞬间收了声,沉默着勾勾手指,与秦缓的扣在一起。

他微微勾起嘴角,朦胧的眼内收纳着光里的游鱼——那些他曾熟悉无比,却在此刻一个名字也叫不出的生物们。

隧道的中段灯灭,笼罩他们的水箱内发光的水母开合浮游,经过身边。

已经暗下的光线里,两只握在一起的手迟迟不会分开。

尽管他们都知道,直到隧道的尽头,又回到光明里时,庄周又要回到病人的身份,秦缓又要缩回医生的躯壳。

他日复一日地“早啊,秦医生”就像水族馆角落的珊瑚,吐息着自己的吐息,眼看着泡沫内的气体溶进水液里。

“能成为秦医生的病人,真是三生有幸……”

庄周喃喃着,渐渐消去的意识已敌不过困意,终于还是沉沉地靠倒在了秦缓的肩头。

隧道的尽头,蓝色的光线明亮。

秦缓没有松手,在巨大的展柱旁坐下。

身后贯穿了几个楼层的柱子内,成群的鱼旋转而上。

秦缓捏了捏怀里的鲲形玩偶:

“真是……三生有幸。”

 

 

#5

天气由热转凉,踩在落叶上时有清脆的断裂声。

两条消息几乎是同时发送到秦缓手机上。

一条“秦医生,庄周不见了”与另一条“秦医生”后带了个医院附近的地理位置。

他沿着医院边的小路走了有十几分钟,在两条长街外的路灯下站住了。

暖黄色的灯光下,小推车边摆放几个可折叠的小桌,零零散散的马扎堆中,那个让几位实习医生为难的庄周坐在其中,眼前被擦出两道油痕的桌面上摆放了两碗馄饨。

馄饨个儿大,汤里漂几片紫菜几片香菜,浅黄色的汤沾到碗内套的塑料袋里。

交谈中的老板娘说了点什么,庄周回过头来,就好像每一次秦缓查房时一般平常,然后指指一碗未动的馄饨,招呼他坐下。

“早啊,秦医生。”

他在庄周的目光下舀起一个来,包馅儿的薄皮露出里面的颜色,脱着长长的尾巴在一个勺子里几乎挤不开。

秦缓咬下一口,绞过的紧实的肉浸在汤里,向上蒸腾着热气。

他哈了一口气,匆匆赶来而被风吹过的干燥的脸上浮出一抹温暖的红色。

庄周递上纸巾,凑上去期待秦缓的表情。

“好吃吗?”他的双眼眯起来,看着路灯下的秦缓,找到他之后安下心来的表情,线条也柔和。

秦医生果真是他的家长,全世界第一关心他。这么想着,他笑起来。

那句“秦医生”还含在口中尚未说出来,又一头倒在了秦缓的身上。

秦缓有些无奈地放下手中只吃了一口的半个馄饨,“嗯”了一声,“好吃。”

老板娘打开手机整理旧照片,手在小熊围裙上抹了两下,又继续划动着屏幕。

秦缓扫扫桌上的二维码,在老板娘的抱怨下付了两碗馄饨的账。

 

住院部大楼灯火通明,无数人选择在此时做出离别的重大抉择。

黯然擦拭着眼角泪水的中年妇女在旁人的搀扶下走出楼内大厅,口中不断问着“他还会醒来吧”、“他还会醒来吧”。

秦缓扭头上了车,去馄饨摊接他的病人。

发动机轰隆的声响完全没有唤醒庄周,他靠在副驾驶座位上睡得安详,好像与整个世界都隔绝。

秦缓为庄周拉好安全带,看窗外老板娘又招呼几位小青年坐下。

其中一个被绷带捆地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貌,身边的纹身女孩主动拿过抹布擦干净桌子,张张嘴说些车内的秦缓听不清楚的话。

他关上车内灯,伸手取过车后座上的鲲形玩偶,是在上次之后又偷跑去买的,一直没有告诉庄周,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工作日冷清的水族馆里,抬头看着贯穿了三个楼层的展示柱,手中拎着未拆开包裹的鲲玩偶,一旁的工作人员拆下悬挂的儿童节彩带装饰。

他拨开庄周的发,在前额落下一吻。

睡梦中的庄周嘴角微扬着,或许还会在醒来后对他说一句“秦医生,我梦见你偷亲我。”

再一脸认真地问要不要记在病历上。

他摇摇头,试图将这些关于他的想法从脑内甩出去。

放下手刹,一档起步,慢速回到了大路。

但是没有回医院。

不急不忙地行驶,音响内关于两性关系的深夜鸡汤广播是温柔得有些催眠的女声,敞了一道缝的车窗溜进风来。

城市边缘的最外环,可以看到市内的灯火。

吵吵嚷嚷的醉酒者,不愿归家的倔强少女,多少没有完结的故事错杂在一起。

谁也不知道这个睡着的人能否见证到,也不知他的睡梦中是否也有同样的精彩的故事。

如果梦中有秦缓,那他一定会在醒来时迫不及待地告诉他,不论是“我梦见秦医生来叫我,却怎么也醒不来,你会生气吗”还是“秦医生把我写进报告里的话会加上名字吗?我梦见他们都叫我病人A”。

绕了城市一周,又回来到住院部的楼下。厅内的灯常亮,他却不愿把庄周送回那个毫无生气又满是怨念的地方。

或许是夜色使他疲惫,秦缓也阖上了沉重的双眼。

 

 

#6

热烘烘的暖气把室内烤得十分干燥,窗外的妖风呼呼作响。

秦缓平复着深快的呼吸,拎着某大型超市的可回收新型塑料袋推开庄周的病房门,再熟练地反手锁好。

庄周把打了一半的毛线塞进被子里,拉开床上的小桌,摆上早已准备好的盘子,对带了一身凉气的秦缓笑起来。

“早啊,秦医生。”

秦缓摘下厚重的围巾挂到一旁,把袋子放到桌上,取出了其中的半个西瓜。

这个无法预测、也越来越难捕捉苏醒时间的庄周,在午夜四点半给秦缓的手机发了一条带emoji的消息:

“秦医生,我想吃西瓜🍉”

于是他腾地起身,和一群推推车的老太太一起守在超市门口,等待秒针到达最上端的一瞬间挤进水果区。

总有多事的病人以折磨医生为乐。于秦缓,却是全天候地等待他的消息,巴不得被折磨一下。

——感谢科技。

反季节的水果不太甜、不够沙。庄周却依然乐呵呵地咔嚓一口咬下去。

西瓜汁蹭到嘴边上,在明亮的冬日里映出淡淡的粉色。他看着秦缓有些无奈地做到床边,默默等待着庄周对于西瓜的评价。

庄周眨眨眼:“秦医生,不吃吗?”

这个吧唧吧唧啃着西瓜的男子,好像下一个瞬间就会倒下去。听不到秦缓像每一次查房例行叫他庄周,也看不到上班时采一朵小蓝花插到窗台上的纸杯。

又或许在大厅内登记时错过了他短暂的苏醒,第一件事是他感知不到的对着空荡的病房的“早啊,秦医生”。

庄周半天都收不到回应,咬了两口的西瓜又放回桌上。

秦缓不想浪费任何一秒钟,手撑在庄周的身侧,伏下了身子。

嘴唇贴在庄周的嘴角,他探出舌尖来舐去沾上的西瓜汁水,轻吸时唑的一声收进口中,移动直至他的嘴唇。

那句“秦医生”被秦缓堵了回去,化成无奈却又享受的“嗯”。

庄周伸出手去抱住秦缓,门齿不安分地咬住了秦缓的上唇,声音嚅嚅,像是要一再确认这并非梦境。

秦缓伸手一用力,将小桌推到床尾,咣当一声。他掀开庄周厚重的被子,抬起腿来跨了上去。

细长的手指贴在脑后,冰凉的触感让庄周从未如此清醒。他明白,在这短暂的快乐之后将会是多少月或多少年的长眠。

——就当做是对他这份不伦的惩罚吧。

薄唇由下颌继续向下索取,耳边压抑的“秦医生”只会让身上的人不自觉地与他贴得更紧,手伸入宽大的病号服中摩挲。吮在庄周叫他时滚动的喉结上,印出一块清晰的由红转暗的紫斑。

鼻息间尽是庄周的味道。整个医院都差不多的病人A,他却从未如此贪婪地克制不住想要更多。

——真是失职。

“秦医生,”庄周的手指轻绕在秦缓的发上,“撞上了就不要回头。”

他的声音渐小,昏昏沉沉中秦缓的样子都重影,怎么也睁不开的眼皮沉重得像被灌注。

残存着意识,他赶紧抓住秦缓身上已经不再整齐的白大褂领口。

秦缓停了下来,任庄周向下滑了点距离,阖上双目贴在他的胸膛上,甚至压住了悬挂在脖颈上的工作证。

上面年轻的秦缓不苟言笑,以完美的准则要求着自己,青涩地立下沉重的誓言。

“对不起,秦医生,”庄周笑得无奈,“下次醒来再继续。”

秦缓摸摸他的头发,简短地回答“好,没关系”,语气是一直以来想要收起所有终将决堤的感情的隐忍,哪怕是现在。

庄周喃喃着,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

下一次醒来一定要给秦缓发消息,要他第一时间赶来,抱抱他亲亲他,听他说“早啊,秦医生。”

可惜这些话,他都说不出口了。

窗台上的小蓝花早已干得只剩些零散的碎渣,浸泡在清水里。半扣的书本题目是《Lucy》,贴了标签的那页上,红笔划一句鲜明的“Tomorrow is another day”。

庄周倒在枕头上,右手在秦缓的心口窝敲了两下,好像要问一问有没有人住在里面、里面的人又是不是他所认识的。

然后垂了下去。

与每一次睡着了一样,平稳又安静,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说:“看,秦医生,我也撞了南墙。”

 

他以后仍会听到温柔的“早啊,秦医生”,却不再属于那位曾经的病人A。

 

“晚安,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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