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辣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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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自己开心

8月
白昭《桥上》
冒盲《黑鸦》 杰裘杰《挥霍》

△不吃杰佣/信白/狗崽△

江湖

王者荣耀 #白昭#

李白 × 王昭君



#1

“李某自江湖而来,向江湖而去。”

他如是说道。

在座的女子皆笑起来,咯咯的笑声混在鼻息间的酒味,呛在喉头,是浓烈的腥气久散不去。

李白举起酒杯,一一经过女子的面前,终在最末,望见了楼上立着的她。

眼中不含笑意,却是那么看着他,启齿而语,朱樱的唇瓣便有如冬时的落梅,在最凛冽的时节里绽出一抹艳色。

“那所谓江湖,究竟是在何处?”

李白仰头将盅内的酒水一饮而尽,而后重新看她沉默了的眉眼里,尽是他未行过的山河画卷。

于是他笑起来,任老酒在喉间荡得不尽不散不归。

眯起的眼如一勾月,清冷而深。

 

“便是在此了。”

 

 

#2

门前有一舞剑人。

王昭君推开房门,看月铺了一院的银。

听得他举杯而叹,挟着酒味的音色便穿透了夜,随风送至她的跟前。

“是夜,皓月至。”

她的身子一颤,在他的身后轻声地一问。

稍稍上扬的语气,携了些寒气。

“大人识得皓月?”

李白应声回头,看着她掩饰眼中的无措的样子,又是笑起来。

“原来美人也名皓月。”

王昭君皱起眉。

飘来柳絮扫在面前,她偏过头去,也不想被看见脸上时红而白的臊气。

“若非,将名姓告知太白又何妨?

她不去看李白脸上的笑意。

恰似此番季节里的柳絮,飘得惹她难安却又不得不见。

“大人江湖人,明日一出此栈便相忘,知了名姓又如何。”

剑上青钢映出月的颜色,收鞘时落花停在他的手上。

李白递上手中的花。

“怎能以江湖作借口。便请问,何谓江湖?

王昭君没有接过花,而是看向李白已收的长剑,好像那声余音久长的铮尚在耳边回响。

 

“刀光剑影,若非江湖?”

“雨后新茶,却是江湖。”

“策马长鞭,若非江湖?”

“琴瑟篱笆,亦是江湖。”

 

王昭君噗嗤一声笑起来,接过了他手上的花。

并不刺鼻的香气,是新春的季节里特有的恬然。

“照大人的意思,遍处是江湖了?”

李白伸手去碰她沾了柳絮的头发,却被一个自然的侧身给隔绝了开。

 

“此间客栈便是江湖。”

他指了指王昭君手上的花。

 

“邻间的美人亦是江湖。”

 

王昭君将手中的花抛还给了他,转身回去屋内。

李白的视线跟在她的身背,似是连迈步时撩起裙角的风也不容他错过。

 

“李某自江湖而来,向江湖而去。若可,此夜此间的皓月便作我之江湖吧。”

 

王昭君自屋内阖上门时,抬眼望李白。

她默默地笑了一笑,门枢的吱嘎与她的声音一同传出来,如月色淋在李白的身上。

门扉相合的短短一瞬,她含笑的眼看着。

似是以一个眼神告诉他,今夜的月色正好。

 

“皓月,乳名罢了。可唤昭君。”

 

 

#3

李白在长安驻下了。

王昭君一手端起桌上的酒盅,一手挡在口鼻前,轻啜了一口。

辛味刺鼻上冲,她一皱眉,又恢复了一往平静的表情。

风里依旧飘着少许的柳絮,时而落在她的发上,便用手指去摘。

玉葱的指尖好像捏在酥雪。

是如皓月一般的皓月。

李白托腮看着她,许久未发一言。

“大人是在想些什么呢?”

他弯起眼来笑,凤眼里勾出桃花。

 

“在想你白头的样子。”

 

衣袂拂过案几,带起一团绒绒的柳絮。

 

“满是皱纹,连讲话也艾艾的样子?”

李白摇摇头,依旧盯着她,毫不转移开目光。

 

“由一座新地化作了古都,依旧倾城的样子。”

 

她拿起酒盅,端详起外壁上的纹路,又放下,发出咯噔的一声。

“再如何,大人的青丝也是要雪染的。”

他取下飘至她发上的柳絮,放在了自己的发间。

在乌黑却又如河如川的发上,成了一片春的落雪。

 

“那请与我一同雪染吧。”

 

她沉默一会又是轻笑起来,如柳的眉让他觉得好像哪里被筷子给戳了一下,又以筷尖不安地划过表面。

如若不是坐着,怕是立刻便要瘫进泥里。

“那权当是同意了!”

他举起自己眼前的那一盅,与王昭君面前的一碰。清脆的声响里,盅内的酒面荡起来,映出残又复明的月。

“于何事?”

她没能端起,看他一饮而尽。

“同意与太白一同白头。”

她又是笑起来,摇了摇头,为他添上一杯新酒。

液体流动又落入瓷底的声音让她想起大河。

终是没能见上一见,却已见了太白。

看他眼内流光,听他谈吐风月,也当是见过了罢。

 

“您是仗剑天涯的江湖人。早日动身,莫要因今夜的醉意而误了时辰。”

李白凑上去贴近她,眉眼常挂的笑意已消去了些许。

是明亮的眸子里潜藏了他所走过的路,所渡过的川,所寄的各栈,也化成了眼底的醉。

而后一下子笑开,清俊的脸上又恢复了一直以来对她的那般笑意。

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使得清味尽入了身体。

 

“确实如此。夫人已是我的江湖了,咱俩可别误了时辰。”

 

 

#4

长安城内酒色乱。

李白夹起盘中一块白如玉石的鱼肉,在两筷指尖被夹出凹陷,脱离鱼体时一根纤维的丝尚且相连,又而细终断。

他轻蘸碟中透明色的料酒,顺着鱼肉的缝隙溶进其中,镀了一层薄膜似的鲜亮。

他放下筷子。筷尖上的料酒沿着木纹下流了些许。

“我家准夫人,笑起来最好看。”

一旁的男子嚼几口,追上他上扬的句末。

“天下美女,能入太白兄的眼中,得个长情的约定,敢问是何许人也?”

李白夹起已沾了料酒的鱼肉,放入口中。

以后齿轻咀,在口中散了开来,连齿缝间都是老米与新肉混合的谐。

“是昭君。不久后会嫁我。”

男子发出惊叹的语气,每一个字都是夸张的起伏。

“未曾见过也未曾听过那美人会笑。”

另一男子似乎也是有些上头,插着手臂连吐字也不太清晰。

“王嫱之美在城内不能不说是有名。太白若真要娶她,以何作聘才合适?”

他的醉意早已袭上,眯着眼,头也跟着屋内的乐曲晃起来。就连男人所说的话,他都不知是来自哪一个方向。

那句“李某自江湖而来,向江湖而去”在此时像个直插入脑内的一柄长签,让他连晃起来都生疼。

 

他是江湖来,又该用什么作聘礼?

用他三尺的长剑,在她的床头也刻上自己的字?

还是用剑上的红缨,绕在她的柔荑一圈?

他一剑一酒一诗,独自走遍天涯路,却要用什么来换她的余生?

用他讲不完道不尽的故事,用他吟不绝唱不断的长歌?

用一泓记忆里的大河,用一句难言出口的诗?

 

他从未这般纠结过。

甚至不知在座的哪个不知死的人提及“早就听闻与北部蛮夷不和,怕不是君帝要以她去和亲?”

他的身子一颤。

好似醉后的清晨里,王昭君打开窗子时,夏风也吹得他从头皮凉到足心。

那时的他挡住眼上的光,喃喃“夫人,冷”,她便又去关了窗子。

为他送来热水,那时她的手指伸进盆中水,是他所见的最美的涟漪。

她无奈却柔和如波的表情,让他看多少年都看不够。

真若是,醉个多少次也值。

有声笑起,“那太白提北夷之主的头颅去见君帝,不是十个百个王嫱也换了。”

像是她将毛巾覆在脸上时,温热的触感使他清醒。

他顾不得盅内早已空,举起来又做出一仰而尽的动作。

只是口中什么也没有。

是方才的料酒味与余温,提醒了他归来现实。

男人们继续以酒以食谈笑,请李白讲述他所行所见。

听他与长剑作伴,由一岸行至另一岸,踏过山川河海。

见过南寺的桃花盛开,亦见过北城的落雪被鲜血晕染。

行遍东的大河,西的飞沙。

听得最轻灵的乐曲,亦识得最哀恸的挽歌。

相识纺纱的织女,山间的竹郎。

 

——却想把余生,都交付至她的怀里。

 

他笑起来,再也听不清周围人的言谈。

 

 

#5

李白眯起眼来,直接由正面抱住了门口的王昭君。

友人们在身后招手作别。今日喝得尤其多,能送回来已是辛苦。

李白的脸埋进王昭君的发间,轻嗅她夏花的香气,比今夜的珍馐更能让他愉悦。

他收紧双臂。

“夫人,夫人。太白想带夫人去望一望那江湖。“

王昭君任他抱着,甚至没能抽出手来关上院门。

她垂下眼来,也垂了嘴角。

一生未能踏出长安的大门,不知那城外是如何的花、如何的草。

又是否人人都如李白,一双盈了笑意的眉眼,谈笑也是大千世界。

几乎字都是给磨出来,她拍了拍李白。

“太白便是我的江湖了。“

李白抚上她的脸,指尖是凝脂的触感。

“我将用最盛大的婚礼来娶你,让整个长安都做你的陪衬。”

她笑起来。

如此夜的明月,是弯钩的样子。

 

 

#6

晨光落入房内,她翻起架上的书卷。

是李白所作的诗句,记录在每一页上。

指尖抚过字时,墨香便留在手上。

 

像一日他以墨色的笔尖在她的手心写下一个“白”字,也是用的这墨。

那时的她接过笔来,也在他的手心里画了一弯缺月。

她说,那是皓月。

直至他手心的汗将月给混得几乎要分辨不出原本的图案,用委屈的表情要求她再给绘一个。

她笑着给她擦去最后一丝痕迹,语气是许久未变过的无奈。

“罢了罢了。皓月在此,不必再绘了。”

那时的李白笑得像她诺许了白头之约时一般,在她的额上烙下灼热的一吻。

“这是太白的印记,也予夫人。”

她攥紧手心,没好意思告诉他。

——那个他所写下的“白”,她也没能舍得洗掉。

 

墨迹抵不过时间,也当是已经融入了身体。

她拿起桌上没沾墨的笔,学着那天的他的样子,在手心内也写下一个“白”。

甚至努力地去回想,是在手心的哪道纹路上,又在多少分寸开始了第一处转折。

身后的一声“夫人想我就直说嘛”响起。

她迅速转过身去,将手也背过去藏在身后。

 

却见得紧闭的房门,空荡的房间里,并没有那个总会抓住她每一个细节、总是笑着也使她紧张的男子。

只是她自己,站在书桌前,感受到手心的烫人的温度,烧灼出一个“白”字。

——已经记不清他走了多久了。

只是那夜后的一觉醒来,无一个早安的亲吻,甚至无一纸告知的书信。

脑内尚有他那句似是邀请的“江湖”,像断弦的余音,难以入耳却又大力得让人难避。

是相遇时的一望,他道:

“李某自江湖而来,向江湖而去。”

 

她推开房门,看着阳光洒在门前,又想起他曾道过的雨后新茶、琴瑟篱笆。

甚至想“呸”的一口吐到他脸上,却又在想他对自己笑的眉眼,收起了所有的怨。

江湖之大,还是她以为的仗剑天涯、长鞭策马。

她笑起来,看着什么的痕迹都没有留下的手心处。

 

“太白的江湖是大,皓月却只想要这一方池沼。”

 

 

#7

遣她出使的诏令迟迟不到。

采摘晾晒的花已是时候制成香包。

多种香气混在一起,她轻嗅指尖的味道。

若是他还在,给他嗅一嗅,他定会说这之中夫人最好闻。

甚至于他从身后拥住她时的温暖,也还像是真实。

朱唇点在薄纸上,印出一片绯色。放入一片相思的叶子,伴两颗红豆,她合上了信封。

然后愣在那里,盯着信笺凸出的红豆形状,眼内已是婆娑。

想将这迟来保存的春色寄予太白,却知不得他的地址。

“江湖”二字太大太宽,难为了飞鸽,要去寻一浪迹的长剑。

想想罢了吧。

江湖之大,唯有去,谈何归。

若非要言归,怕是来也江湖,归也江湖。

王昭君的手抚上信笺,搁在屋内的案桌上。

等在几个季节飞度而去,叶子枯黄,红豆已烂,而那风干的花瓣,不知还有没有香味。

想要起身,去看看这城外的山河雨雪。

去见些人,听些故事。

可以的话,在路过某处的驿站,看一看那二楼的窗阁,是否也有一个如她一般待嫁的女子。

只是那时的她会一笑,希望眼里也能笑出给予心上人的桃花色,对匆匆的过客道一句。

 

“我在等一个人。他自江湖而来,又向江湖而去。”

 

——如果你见得了他的足迹,或了然他的目的地,且不要告诉我。

只盼得在风里相遇。

 

 

#8

王昭君收拾好了一切。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阖上门的一望,恰如与他相识的夜,在目光中载了月色。

却是昼光里,也有李白舞剑的样子。

吟诵时拖长的句末,是混在花香中的老酒味道。

划动空气的凛声久长不散。

连青钢里映出的他的面容也是清晰。

玉指在院的门扉上,木纹接触时是些许粗糙的质感。

 

当门开,便是江湖了。

那个她曾从李白口中听闻了无数次的、向往的江湖。

吱嘎——

相离。

门外盼了许久的清俊的男子,来不及拭去血痕。

那个她在梦里一次次贴近又消散去了的表情,一张含了笑意的眼里。

尽是她的样子。

他晃晃手中的卷轴,是荣耀的金色,以君帝的标识封印。

王昭君的手心被攥得发烫,是一个“白”字的轨迹。

 

婆娑终于决堤。

 

开门便是浩荡江湖。

李白是她不变的江湖。

 

他笑起来。

如为她取下发间的柳絮。

如在手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如每次唤他“夫人”。

如默许了与己的白头。

以北夷之主的头颅,换得御许的婚令。

身上的每一道伤,都将凝成江湖的疤。

直至落雪铺满庭院,藏起那颗予他的红豆。

 

李白是自江湖而来,却也向江湖而去。

门内的昭君,便是他余生的江湖。

 

“夫人,这一次,太白是真的奉旨来娶你了。”

 

 

#9

英雄与美人。

醉客皓月伴。

长安即是她的陪衬。

却也不及她嫁衣红裳之下、由他而绕的剑上红绡。

 

“已经叫了这么久的夫人,那便允你再叫个半生吧。“

 

 

#10

“且听太白为夫人讲一段江湖故事。用了半生,方才得解。”

那江湖之大,有人去,却亦可归。

 

 

#

是江湖。

使闺阁向往,也使天涯人停驻。

 

 

#

被一句“一个是声色犬马走天涯,一个要细水长流煮红豆”给虐得体无完肤,脑海中立刻就是太白与昭君了。

一个很短的故事,写了一个幸福的结局,希望他们做彼此的江湖。

想尽量用温柔的句子,描绘一个冰冷的江湖中的温暖的人。

-玩了个昭君乳名是皓月的梗,开心!

-忘记在哪里看到李白自称“李某”被苏到昏厥就在出场也用了一下(×)……

记得当时看《武林外传》的时候,有一段是郭蔷薇来同福客栈找姐姐所讲的江湖,湘玉告诉她,你以为江湖是哪里,这里就是江湖。当时真的超级震撼,太喜欢了。

下面是题外话!

上次写《城》的时候没有写哭,因为觉得那篇里的昭君是后宫墙内的傀儡金丝雀,是擅长藏匿住所有的感情的;那篇的太白也是用潇洒来掩盖自己的在意,所以离别的时候都没有哭。

这次想写出江湖里的人的感觉,会对喜欢的人笑,会为喜欢的人哭;而太白是会怕她哭所以总是笑,总是用温柔告诉她一切都会简单,所以这次太白一直在笑着珍惜昭君的每一次哭和每一次笑。

没有写出帅气的江湖游侠与闺中待嫁美人的冲突的感觉,仙男仙女的万分之一美非常抱歉!

喜欢他们,感谢看到这里!

今天也是民乐团的李寻欢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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