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辣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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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贫瘠文笔辣鸡但是不要脸
写给自己开心

8月
白昭《桥上》
冒盲《黑鸦》 杰裘杰《挥霍》

△不吃杰佣/信白/狗崽△

年轮

王者荣耀#白昭#

李白 × 王昭君



#

由南归来的大雁经过上空时发出震耳的叫声,排成人字的队形亦开始变换。

窗前的王昭君拆开信封。

布了皱纹的手的动作有些微微的颤抖,接近手腕处浅褐色的斑块显而易见。

苍白的指尖触上信笺,墨字在泛黄的纸张上清晰。

飘逸而不拘小节的运笔,末尾的飞白衬出纸张的质感。

她拿起来,放在鼻前,轻轻吸气。

墨水的香味由此而入,循经攀络地走遍周身,荡起了记忆的涟漪,在心里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又归于久久的平静。

好像那些年的那些话又从深处偷跑了出来,抖掉粘在身上的蛛网,在她的耳边响起。

他说过,“这诗句不过纸上墨”,连他从背后抱住她时相触的温暖都好像未曾冷却过。

她喃喃着,缓而轻地发音,似是说给自己听,又似是接给那句幻觉中的话。

“寄信的倒是心上人。”

 

 

#7

这一年,生活仅剩回忆。

李白明明已经不在一个年轻的岁数,却还要坚持在每夜饮上一盅。

他晃晃脑袋,拿成了一旁王昭君为他备好的醒酒茶。

“错了。太白,错了。”

她重新递上一盅酒,却被李白推了回去。

“也好。这个,喝了清醒。”

随着推开时的晃动,盅内的酒洒到了她的手上。

他赶忙伸出手去,攥着袖口想要帮她擦。

王昭君轻轻笑起来,恰如五十年前与他在梅花树下的一望。

“太白醉了。”

李白伏在她瘦弱的肩头,也点头,摩挲着已浮出老年斑的王昭君的手。

他蹭蹭王昭君苍老的皮肤,默默感慨这一生何其有幸。

想到这里,他笑出来,看她的侧脸上被发丝半掩着的浮出的斑。

“太白醉了约有五十年了。”

 

 

#6

这一年,他开始忘事了。

“我听说,孟大人走了。”

这已是两个月前的事,关于他年轻时的挚友。

在这短短的两个月内说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又都要思考好久,像四十年前与话题中的人一同饮酒,归来后坐在案边,还要想一想才能从醉醺醺的记忆里挑拣出听到的新消息,告诉王昭君,孟大人也要娶亲啦,或是新来的杜姓年轻人又被调走了种种。

王昭君依然像第一次听,问道:“去哪了?”

李白摇摇头,饮下桌上的醒酒茶。

“就是死了。”

她叹一口气,又一次说出已经说过无数次却已经完全记不得的话。

“一辈子就这么长。”

人来来去去,总会有这一天的。

“可我想和嫱儿永远……”

他嘟哝着,伏在王昭君的肩头,剩下的话随着一声小小的酒嗝又重新咽了回去。

可不能让夫人看到他失态的样子,也不想让她笑话自己又耍小孩子脾气。

他说放心吧,若是有一天要走,一定留封信告诉她。

他又贴近王昭君的耳畔,吐着缓慢的、努力表达清楚的字句:“嫱儿肯定想不到,信就在书案上放着呢。”

 

 

#5

这一年,脂粉再也掩饰不了岁月。

王昭君的指尖抚在眼角的皱纹,深处不起眼的浅色斑块终于暴露出来,她在镜子前长叹了一口气。

镜面中出现李白的脸。他瞅了一眼,明白了,便赶紧把镜子扭过去,不让王昭君看。

“夫人这么美,何必叹气呢。”

王昭君沉默地指了指脸上的老年斑,故意等着李白不尽相同却总是甜得让她不得不接受的哄话。

李白顺了顺她的后背,凑上前去。

“我永远记得嫱儿最好看的样子。”

他一口一个嫱儿,好像回到年轻的时光里,还在为她作些酸涩的诗句的时候,在她来时赶紧掖藏起来收入抽屉,也就能掩盖住此时染上了雪色的鬓角。

王昭君全部看在眼里。

她抬手遮住笑起来的嘴角,别过脸去。

“是啊,太白的嫱儿老了,可不比当时了。”

李白跟着又凑过去,拨开她挡在面前的手。

看她这般憋着笑意,眼内明亮地待他来哄,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曾经的雨季,一起在屋檐下等一个雨停,他偷偷地瞥过去时,看到她想笑却又矜持的样子,可比她最喜欢的梅花样子的油纸伞要美上千万倍。

李白也笑起来。

“现在的嫱儿就是最好看。”

王昭君轻轻挑起眉。

“和三十年前比起来?”

李白捋捋并不存在的长须,好像真的在认真比较什么。

王昭君作势要起,又被李白给按了回去,反倒是他皱起眉来,露出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

“嫱儿真是为难我。明明和三十年前没区别,都是这世间最好看。”

 

 

#4

这一年,风稳水静,他久违地作诗。

该是梅?

李白搁下手中的笔,一不小心便甩出一滴墨,在纸上洇了开。

王昭君雨季里的侧脸,那时的环境里该是何种的鼓点,靠得最近的伞上又是怎样的图案。

她看梅花时宁静的眼里的光又是如何明亮起来,周围有没有鸟鸣、有没有雪花,屋檐下又有没有冰柱垂下。

王昭君推门进来,身后是已泛了红的日暮天空,映出她脸上的粉色。

她轻声道:

“这世间的字,太白总是写不完的。”

他托腮看王昭君为他斟了一杯茶在案边,连接触时的声音都好听。

目光转向他时,他赶紧将桌上的纸张揽进怀里,生怕被抢了似的。

王昭君看着他如此孩子气的动作,笑了出来:

“太白放心,不看不看。”

李白迅速收好,却不小心全都扫到了地上。

已经不是最初那个狂放不羁写尽天下的他,又怎好意思让她看见这几个来来回回也不能将她描绘清楚的笨拙字句。

成不了行,也押不上韵脚。

更怕的是叫人从诗里把她给偷了去。

想到在后世,有人借他的行文,想象王昭君的样子,一勾一抹一笔一画成了纸上人。

不论美了丑了,风韵又显了几分,总之就是不行。

——既然写不进诗里,那不如抱进怀里。

李白扬起嘴角笑起来。

“再怎么看,这诗也不过是纸上墨。”

“倒是这人嘛,”他从背后环抱住王昭君,依旧是笑嘻嘻的语气,一如既往不正调的样子,“确是心上人。”

 

 

#3

这一年,李白再入长安,定居一方小院。

书房内灯芯已灭,黑灰色的灰烬在灯盏内落下。王昭君看到案上散乱的信件。

是他不在长安的日子里所寄来的问候。

关于庭院内的桌上是否已落了雪,关于惊雷有没有震怕了一同种下的花,回顾过以往不安的雨季,阐述了现今城外的飞沙,又展望即将相见的未来。

他难得地收起浮夸修饰,在一来一往或几来一往的家常话里,以并不规整的落字连笔,只留一句最本真的关切。

好在日子短,还没能想好如何以文字来夸她、来炫耀,便又回来了长安。

还记得归来那日,她一手按在他腰间的长剑上,高昂气头来用倔强的表情告诉他:

“我不娇贵。大人再走时,可否把我也带上?”

看来是没听够也没看够他,哪怕醉后总有胡话,醒来又四处找她的影子。

“这信,”他覆上王昭君的手,笑起来,“嫱儿若喜欢,每天都给你写。”

王昭君看上去极不满意,抽回了手来,问道:

“大人真以为嫱儿是喜欢这纸墨?”

“嫱儿真以为我是留恋这长安?”

 

 

#2

这一年,她缺一把度过雨季的伞。

雨滴由屋檐向下滑落,跃进已积了不少的水洼中。

王昭君周围图案各不相同的油纸伞展开又离开,她向后一步为他人让出撑开伞的空间。

李白小跑进屋檐底下,站在王昭君的身边,也和她一样盯着外面的落雨,顺便感慨一句这雨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王昭君向另一边挪动了一点距离。落下的雨滴与她几乎擦肩,在这一边啪啪响个不停。不知是否只有半边的原因,她听到调子渐弱,开口问道:“大人也忘了带伞?”

李白发出一声长长的“嗯~”的鼻音,连拐了好几个弯,甚至让王昭君觉得有些好笑。

“没有。”

笼罩在上空的乌云开始退向远方,露出中心明朗的上空。

日光照在王昭君的身上,愈渐温暖的触感宣布雨将停。

李白看她没什么反应,又补充上一句:“没忘带。”

从背后拿出伞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王昭君几乎想跳起来捶他的胸口。

李白笑起来,赶紧在她生气前解释:“思来想去,还是想和你一起等下去。”

“那若是有人先一步带我走了呢?”

“伞给你,够你一个人撑,”李白向她靠了靠,又眨眨眼,“人都可以给你,还差这一把伞吗?”

王昭君无奈地笑起来,伸出手去试探屋檐外零星的雨滴。

她想了想,答道:“确实还差一把伞。”

于是李白撑起手中的伞,将她也一并收入伞下,熟桐油上滴答滴答,在几乎已经停了的雨中绽出一朵梅的样子。

 

 

#1

那一年,冬末时节梅花树下。

李白抬起手来想掸掉花瓣上的薄霜。

此时听得她的一声,恰似此般交替的季节所盼而迟迟未至的第一场春雨,柔和地滴滴答答落在他的身上,干净得脏不了他的衣袍,也不会被其所污,确实溶进了心坎里,再也淬不出来。

一句“大人”,一句“莫要打扰这开得自在的花”。

视线里的她,与回眸时轻轻眯起眼来的他,一同惊艳了这个说冷不够冷、说暖又未开始回温的时间。

他挑起眉,问道:

“那我便打扰下姑娘吧?”

 

 

#

老来多健忘,唯不负相思。

 


#

倒叙

从此以后,没有生离,只有死别。——《我们仨》

以及,希望那个惊艳了时光的人也会温柔你的岁月❤️

复健,胡写,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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