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辣鸡

D5/杰裘杰
MHA/常梅雨
农药/药鱼 白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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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贫瘠文笔辣鸡但是不要脸
写给自己开心

8月
白昭《桥上》
冒盲《黑鸦》 杰裘杰《挥霍》

△不吃杰佣/信白/狗崽△

王者荣耀 #离轲#

高渐离 × 荆轲 (阿轲?)

[官]英雄故事向



 #0

这是一个关于秋的故事。

 

 

#1

叶尚未完全黄染,点点的斑告知季节已易。

缝隙里的光芒由狭窄的一线扩大,成了灰霾的颜色,着了枯色与末绿的厚涂。

她睁开眼时,耳边是柔如流水的乐音,在空荡的林内回响。

搜寻不出任何记忆,却好像这声音曾在遗失的过往中频繁地出现过。

面前坐而奏琴的男子未看她,倒是浅浅地说了一句。

“奏南海波涛,助你梦中无血无伤。”

什么血?什么伤?

她想起身问个清楚。

她是何人?从何而来?为何而留?又要因何理由而去往何处?

身体稍一动作,疼痛便从肢体各处窜上。

像有万千条丝线扎进身体中,又汇成一簇绳,在那头轻轻一拽,便揪住她的每一根神经。

生扯,疼痛。

男子平静的面容在剧痛中模糊。

世界再次缩成一条缝,而后化为黑暗。

有一瞬间好像感受到他的视线从琴上瞟过来。

只可惜尚未辨认清楚是怎样的目光,便开不开这阖了的眼。

琴音不断。

倒下去的时候,身体与落叶相触,发出清脆的咔嚓一声。

 

 

#2

少年奏琴。

一旁的酒盅早已被打翻,洒出来沿着地面的砖与砖间的缝隙流远,又成了干涸的疤痕。

浓妆艳抹的女子们在眩目的灯火下旋转,以变幻的动作起舞。

裙摆随着身位的变化而轻微地飞起巧妙的角度,之下的玉肤在阴影内若隐若现。

坐区内的酒客胡乱地叫好,粗犷的声线穿透在街坊的凉风里,坏了少年愉悦而已显些张狂的琴音里。

乱成一团。

少年笑着笑着,看她们舞姿,听他们啸声,手上奏琴节奏渐快。

他听到耳边“哇——”的一声明显压低了声音的感叹,是女孩又软又糯的声线。

“她们可真好看,我长大了以后也可以穿上这么红的裙子,在你的琴里跳舞吗?”

黑发的女孩从一旁角落的黑暗中走出来,目不转睛地看灯下舞蹈的女人。

灯在她的眼内照射得闪闪发光。

好像今夜的星辰,尽被她收进了眼里,亮得他移不开视线。

好像她眼中的那些市井艳女们不入流的舞,也变得如仙如雾,融在她的眼里。

本光滑的脸上带着一道已干的血痕,恰如地上已干的酒迹。

她张开小小的嘴,又发出一声夸张的“哇”。

发间夹了一片落下的红叶,他笑起来,却也不替她摘。

倒是奏琴的动作,不自觉地缓了下来。

这从黑暗中而来的女孩,像一张未染颜色的白纸,透着草叶的浅浅的黄。

连问的问题,也让他觉得她像一碗尚未煮好的粟粥。

在他学会奏琴便整日而见的酒与色中,那些红如烈火、绿如翠石的人们。

她皆不是。

是在咕嘟冒泡的热水中,那尚未成熟的粟米。软而糯的混合里,未能达到的沸腾。

他盯着女孩的侧脸。好像连那一道血痕,也是予她的装饰。

他怔怔地开口。

“会的。”

他看着她在灯下宛若皎月的脸。

一尘不染的清透的音色,比他奏过的所有曲子都动听万千倍。

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会比她们都好看。”

 

灯下的女人唤他:“公子,莫要慢了这奏律。”

他便回了神来,重新加快了手上奏琴的节奏。

面上是恰如灯色的微红,时不时地用余光瞟向那个咯咯笑起的女孩。

渐渐消融在了无尽的夜色里。

 

 

#3

已毕的夜宴。

男女在室内的鼾声混作一团,已花的浓妆不再是原有的样子,残羹在裂角的盘中内已冷。

少年奏轻而缓的乐。

少女敲敲窗棂,发出短而小的“咚咚”声。

她轻巧地跃身而入。

脸颊上的伤痕又多了几道,尚有一处仍有鲜血外渗。

像红宝石的颜色,在昏沉的空间里明亮。

少年未开口。

房间内最后的灯随吹入的风而倏忽地熄灭在黑暗之中。

他仍奏着缓乐,感受少女拖着沉重的步子靠近自己,紧靠在他的后背。

温暖感传了上来。

——原来那红色的玛瑙石,亦是有暖人的温度。

她靠在他的后背,力气不大,声音里尽是不堪的疲惫。

发出一声浅浅的叹息,便随着他的琴音断断续续地哼起来。

在她看不到的背侧,他也浅浅地笑起来。

“竟也会哼。”

少女的发丝扫在他裸露的后颈,好像连末梢也向外散发着热量冲在他的肌表。

“我一直在附近,每晚都有的听。”

少女的语气中夹杂了少许笑意。声音却也渐小,以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继续念叨着。

“可惜兄长告诉我,今生是无缘同那些女人一般,穿些红如烈火的长裙,在你的琴音中起舞了。”

减弱的声音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此时此地昏沉的眠之世界,又多了一颗浴血的红色玛瑙石。

少年轻阖上了眼,手上是拖长了留白的演奏。

“那你便不需要那些花花绿绿的装饰,也是最好看。“

 

与弦相触时的震动,发出直贯长夜的吟咏。

“只要你来,不论是何种的舞,我定为你奏和。”

 

夜夜在屋檐上的逗留,她的侧耳聆听,是在名为“生”的摸爬滚打中最珍爱的时光。

那与她一同成长的奏琴的少年人,终于在今夜予她一暖而并不太有力的后背而倚。

 

她像夜里扑闪的微弱烛光,终于在他身边的无风地带停止了颤抖。

仍是那曲的音符。

像初来时的她,渐渐消融在夜色之中。

窗外的月尚且明亮,在他的琴上落下如银如水的颜色。

他修长而分明的手指尚在流畅地动作,如瀑如歌。

月下的枫树上,红叶随风而落,飘进屋内。

与她相称的红色,是他所最沉迷的颜色。

这误识的少女啊,亦是恰如这秋时红而轻的叶,飘啊飘着,便成了他所盼的样子。

他的声音在月下轻柔,以不会惊醒她的音色糅合在琴音中飘散。

“愿奏南海波涛,助你梦中无血无伤。”

 

 

#4

那夜太子丹宴上她如舞的顽抗,有如落枫的满目的红。

高渐离不会为任何人而停下演奏。

只是恰巧那一曲毕,终唤起了他的少年时候的记忆。

琴音里的灯火、月色,那时年幼的女孩的一笑与彼时的一声叹息。

尽如她一般,如在这狂荡的巨大的浪潮中骤然被掀翻的巨轮的夜里,一片浮在水面漂忽迷失的叶。

记忆只有零散的片片段段,她看着面前的男子,在红叶的林内抚琴,面上是浅浅的笑意。

是他救了自己。

不知过了多少日,连同身上的伤痛也消尽。

一片叶子落到她的发间,他给曲目落下最后的音符,伸手想去替她摘下来。

却被她“啪”的一声打掉,自己取下了发间的红叶。

他无奈地笑笑,却也不去埋怨。

“看来这些年,让那个喜欢我喜欢得要命的小人儿……”

“谁喜欢你喜欢得要命了?!”

他笑起来,看她卯足了劲瞪着自己的样子,手中尚且捏着落叶的短茎。

“好好好,没有谁没有谁。”

他轻巧地拿过她手上的叶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又一把把叶子抢了回来。

“我……可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我。“

她抚上身体的伤,是年年岁岁或陈或新的痕迹。在他所看不见望不及的黑暗里,不停地刷新着所增的数量。

被刻了印记的象牙,血色模糊了原本的朴质。

那一碗记忆中的粟粥,尚未煮好,便淋上了刺鼻的酱汁。

那一张泛着微黄的白纸,尚未落下精彩的诗句,便在正中盖上了鲜红的阳字篆章。

那一光尚未被点着的烛台,用前便被削去了一截又一截。

高渐离伸出手去抚平她取下叶子时被刮得有些乱的头发,对她咧开嘴嘿嘿一笑。

这一笑。

让她忘记自己曾经穿过无数的黑暗,苟延残喘地回来他的身边;

让她忘记刀刃上的冰凉,亦忘却了腥血由脉管淋溅到脸上时相近的温度。

让她忘记自己在这赤色的林中的复苏。

而她已不是那个忍受不了过于严苛的训练而偷跑出来、去听那个新入市井的奏琴的男孩乐音的小女孩。

不是那个在众人睡去后,偷偷溜进去,靠着他、听着琴,哼唱着入眠的少女。

好像时空都扭转成一团她看不清搞不懂的混沌,又散开了的记忆。

让她忘记了手中握不稳的红枫,啪嚓一声掉到了地上。

是不同于她却又相似的脆弱。

她见过无数次高渐离的手奏琴时的样子,长而分明得宛若林中向上而生的绿竹,永远干净漂亮,以独到的曲乐引得称颂。

而她,持匕首而生出的厚茧,对于一个女人而言确是有些过分的丑陋。

他的手指轻搔她的发丝。

声音有如钻入脑内,与她记忆中的无处场景重合、重合。

像轻扫在脸上的浮沉,在她沾有血痕的伤口处摩挲。

他说。

“但喜欢你的程度没两样。”

 

她下意识地向后缩去,却被他用力抱了个满怀。

声音自胸口闷闷地传来,和在瑟瑟的秋季独有的风声里。

“你……你不知耻!”

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他吸气时几乎时想要吸尽身上他错过的岁月里的涩味与苦,贪婪地收进双臂。

尚未完全康复的她并没有推开,而是埋进了脸去。

软得像一团刚才弹好的棉花。

”确实不知。那我知什么?你吗?知我怀里刚好有个喜欢我喜欢得要命的小大人儿。“

 

 

#5

红叶染色又褪色多少个来回,乌啼一始又一终了多少次。

却也逃不过为她送行的宿命。

商音的乐曲由他的手上传来。

奏者高渐离,擅以乐相迎,却从未以它送别。

他说,“去吧。”

临行时低垂着双目,她的手又抚上了身体的伤疤。

感恩高渐离的治愈,却又不知如何讲出那一句她曾常挂在嘴边的“别了”。

红枫飘落,轻轻拍到她的肩头,又落地与众叶子一同成就了大地的铺设。

商音化羽,深处的鸟雀拍打起翅膀飞离。

她压抑的声音像这个季节里被拦腰截断的老树干,一圈圈诉说不清的年轮弯来绕去,在中心圈画出最后的生机的图案。

 

“何必,我去去就回。”

她用力扯出一抹笑容,向他挥了挥手。

挥手时露出的手腕上,浅浅的疤痕依旧像是纸上无意却用力的划刻,是再也去不掉的印记。

“那等我归来,也可以穿上那些好看的裙子,在你的琴音里跳舞了。”

他看她的动作一顿。

好像心口的某根弦“啪”的一声断裂开。

那断时的作用力狠狠弹在神经上,让他几乎要蜷起身子来的痛,连那一处的肉也要给一并剜了下来。

记忆里的灯火、琴声,像是宣纸上的墨画被洇在了溪水里,看它们漂啊漂地,却已不是最初那般明朗的样子。

秋风自易水河的方向吹来,连风里的气味都好像夹了自北而下的沙。

他的声音被吹得四散,却又不偏不倚地环绕在她的周围,清楚依旧。

 

他道,“一定。”

她笑道,“一定。”

 

直到眼看着那一载她而去的扁舟在易水河上浮而不定地荡。

像她的前半生一般,总是不自主地沉浮。

听风,听雨,听万物之音的主宰,却唯独听不得自己。

她像无落入叶间的苍耳子。

又坚又硬得让人难以看清深心,却又在飘了许久之后,停留在与己不同的死寂的空间。

她无从落入土中而生,亦没法重新踏上旅途。

他的声音喃喃,在易水的这一头被风吹散。

这一会,她却定是听不到了。

 

“等到易水不再寒。”

“等到秋心不是愁。”

“等到暖风从无了杀戮的秦境而来。”

“等到你的伤痕被风被谁给消散,等到我连曲乐也忘了如何弹。”

 

易水上水波都泛着冷气,让她几乎要打起颤来。

哗啦的水声钻入骨缝,她确听不到岸上高渐离的自语。

俯身掬起一捧水,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过往冷冽的刀锋。

暖的是她的手心,是抽刀而出带走的鲜血。

她也默默。

“待我归来。”

 

 

#6

羽音归商。

林内余音久荡。

——莫不是真要候那荆氏的丫头?

他的面上浮出一抹难觅的苦笑。

高渐离一生不会为女人而殇。

少年时常去那楼下的算命先生对他摇头,二人皆是未给评一字。

只有喜他乐音的舞姬,围在身边听他、赞他、奉他,承他。

而看尽了万千女子皆不是的他,知自己永无真情实意。

他告诉自己,那个遣去刺秦的野丫头,与那些个用以炫耀琴技的女人没两样。

醒后着衣便去,哪顾得他人的所谓情愿。

高渐离不会为任何人而停下演奏。

 

是这穿林的瑟风削得他脸上疼,让他几乎以为是风干的泪痕在生硬地提醒他,她已从易水去秦。

是上方刷刷的叶动震得他头皮发麻,让他几乎以为是那年的少女由窗外的老梧桐上轻巧地跃进,向他打个短而简的招呼来了。

直至头顶又落下一片叶子到他的发间。像那个偷跑出来的小女孩,那个被他救下的、有些不太诚实的女人。

 

而他,才是不诚实。

 

又是一片叶子随风而落,掉在他的琴上,发出几乎听不到的沉重之音。

他扬扬嘴角。

“阿轲,北边的叶子红透了吗?”

回应他的是空寂的林风。呼啸而来,又在林中放缓了步子。

高渐离没有收回笑容,只是继续自言自语般,对这无人来的红枫林,对这无人奏响的琴。

“对、对,我忘了。阿轲还没回来。”

他的声音在林中回响,被叶与叶摩擦的沙沙声吞并了进去。

女人这东西,哪里值得他在意。

而那句脱口而出的“阿轲”,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甩给他一巴掌。

可比这秋风要让他疼得多。

曾经嘲笑过某个跟人而去的女妓。

“这般易于动心,怕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怎直到现在,这多少年都过去了,那个人讲话时的语气,突然变得清晰无比。

那时的她奉上最后的一盅酒。

 

“公子一生狂放,怕是讲了您也不得认同。”

“世上花鸟风月无数,你为此一人,要错失万千。”

“非也。愿只为这芳菲一枝,也怕荆棘伤了她;愿只为这一盘月,也嫌浓云遮不见。一时万千,要何世面。”

 

一是万千。

 

他又笑起来。

已阖的眼下开始疼痛。

像是她走时,他在这岸奏了一夜的琴,无法入眠那般疼。

是有一根刺卡在身体,不知是在哪一处,却使浑身不得劲。

那日自己亲送她,也是自傲地以为承得来。

 

却是这才明白,多少年前的那句“万千”。

是那碗变了味的粟粥。

是盖了红印的草纸。

是倏忽而灭的灯烛。

是别时的待她归来。

 

从未这般后悔过。

 

 

#7

又一片叶子落下,身后咔嚓的声音来自易折的枯叶。

“阿轲,北边的叶子红透了吗?”

琴已断了二弦,在铺盖住的叶子之下,积了许久的灰尘。

高渐离抬手抚上干疼的双目。

“对、对,我又忘了,阿轲还没回来。”

 

 

#8

咔嚓的清脆声响。

他听到身后的寂静里,是已有些嘶哑的女声。

太久未能开口的人,别别扭扭地调整语气,说出她曾总是或嗔或平静的几个字。

 

“高渐离。”

 

她说。

“我回来了。”

 

 

#9

伤愈后的又一个此般季节。

他轻奏明快的音符。

红叶中的女子靠在他的后背上,鼻哼他手下起伏的调子。

“归来的时候,易水暖了吗?”

她轻轻地笑起来。像那时一样,发梢扫在他裸露的后颈上。

高渐离不会为任何人而停下演奏。

他仍是那个高渐离。

 

琴音忽断,他一个反身揽她入怀。

“有这么暖?”

她没有推开,脸上是笑着,任凭他的一通乱揉。

“油嘴滑舌。”

 

 

#10

奏琴手指的第二指关节与木质的门扉相叩击时发出的声音清亮。

这已经是高渐离的不知第几次敲门了。

他不停地提高嗓音向内问着。

“阿轲,你穿好了吗?”

“……没有!”

“阿轲,你穿好了吗?!”

“……没有!!”

他倚在门上,克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几乎要笑出声来。

终于毫不嫌烦地又开口问了一遍。

“阿轲,你……”

房门毫无预兆地从里面打开,靠在上面的高渐离急忙稳住身体。

而后愣在那里。

 

她总是羡慕别的女子,那些自在的舞姬,衣如烈火,在他的琴音中找寻自我。

真如烈火烧灼着高渐离的,却是这个由一簇火星终以燎原的她。

这一身红如血的赤色嫁衣。

是与他记忆中无差的红色玛瑙石。

是终于煮成的翻腾的粥中一颗枣。

是纸张上铭了他的姓字的篆印。

是滴下的一寸喜烛油。

这一身红装,如她每一次的艳羡。

 

终于如约。

 

——余生,都请允我,为你和奏吧。

 

她别过脸去。

“看什么啊你。”

“好看!”

“不好看。”

“好看!!”

高渐离冲过去将她拦腰抱起。

“不许说我的阿轲不好看!不然我就,我就……”

红妆之下泛起淡淡的红潮,却还要摆出不认输的表情。

像他记忆中的灯火绚烂。

“你就如何?”

看着她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而假嗔的样子,他低下头去。

以在外等候多时的薄凉的嘴唇,覆合在她小巧的红樱桃上。

 

还不是等到了。

如今易水已暖,秋心非愁,从北秦而来的风也似柔,她不再浴血而战,他随时驻琴。

而她归来,再也不必去那泥沼。

 

是今生第一次,不排斥身上的血色。

却是由眉棱骨,一路酥到了脚趾。

枫叶的样子,红得他站不住脚。

 

 

#11

“好看什么的……你也是没见过世面。”

“一是万千。”

什么一,什么万千。

她不去深究那字句的含义,却已要溺在他收起狂放后的温柔乡。

她便是一,便是万千。

是身伤荆棘也怕伤着的芳菲,是嫌浓云遮蔽了一角的月盘。

她仍是那碗粟粥。

仍是泛黄的纸张。

仍是扑忽不定的烛。

仍是他那块如枫、如血,亦如心的红色玛瑙石。

 

 

#12

为她拭去眼角的泪,轻吻点在额头。

黑夜里传来她放低的声音。

像多少年前的那一声惊叹,像在他身后睡去时的小心翼翼,像她在易水的一声待归。

“刺客不能流眼泪。”

他的动作温柔。

像见她笑颜时手下放缓的节奏,像听她平稳呼吸时的轻抚,像待她时的一问归否。

“不是记忆中的刺客。况且,奏者亦然。”

 

 

#13

与那个喜欢得要命的小人儿,分别长成了大人儿。

那么此后,便一同成为老人儿吧。

去往南海即作沙,行之北夷便化雪。

他仍是奏乐者高渐离,她已不是刺客荆轲。

于此,由我。

助你梦中无血无伤。

 

 

#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特别喜欢这种浪得不行但心里只有一个人的高渐离和这样那样总之长成现在这么冷但其实又可爱的童年小历史的轲轲。这样的组合哈哈哈。

《史记》里的二人又甜又可爱,结局又苦又虐。有好多梗没能写进去,但是再长就不得不分章了而我比较怕麻烦(x),只好有缘再写了。

可以说是酝酿蛮久的一个季节了。前两周一直比较忙,拖拖拉拉到现在才写完,终于3/4啦!

写的线索有点多,觉得渲染得还不是很够,非常抱歉!

有的细节也尽量注意了。就《史记》中高渐离击筑,为了和农药故事配合就没有对奏琴/击筑有详细的描写。荆轲的名字,为了和农药故事配合全文都用了“她”。

结婚结婚结婚!红衣的线索和那几个来回的比喻用得很开心(x),《史记》里轲轲死在秦境,高渐离又失明。还好农药故事里二人是HE,就希望他能亲眼见见轲轲穿上红嫁衣的样子(突然一把刀)。

不是你记忆中的荆轲,但爱你的程度没两样。

更多小骚话就留到以后再说吧。余生很长,有的是时间讲。

写后半段的时候一心想赶紧完了好去写现pa俩人在沙发上PiaPiaPia的场景(x)。

一不小心又讲了这么多废话2333总之我们下期再见(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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